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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洞房吧!

沈离呆呆看着他,眼泪哗啦啦往下掉,他怎么擦也擦不完。

凌乱间,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一处柔软,沈离下意识舔了下唇,贴着他手指轻轻扫过,两人都僵住。

谢无羁呼吸深了几分,黢黑又晶亮的瞳孔,漂亮的半月弧眼型,眼尾微微上扬,浅浅的双眼皮,透着几分不羁的凉薄。

此刻他目光灼灼,视线落在她身上,像烧起了一团火。

沈离捏紧手心,她心跳的很快,两只耳内嗡鸣作响,仿佛置身于沸水之中。

氧气越来越稀薄,他的气息越来越重,越来越灼热,莲香在帷帐内散开,她忘了哭,只觉被什么蛊惑。

少女的唇像是欲开不开的花瓣,樱红湿润。

他盯着那一处,像盯着肉的野兽,目光带着侵略,慢慢靠近。

在即将贴合的顷刻,忽然黑瞳微缩。

谢无羁侧开脸,两人堪堪交错而过,他撑在一侧床榻上的手掌握拳。

时间仿佛静止,除了彼此的呼吸,什么都听不到。

她靠在他怀里,除了交缠相叠的衣带,他们并未真的接触,尽管如此,沈离依旧紧张地快要晕过去。

这时男人往后扯开一些,她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从溺死的边缘活了过来。

谢无羁:“抱歉。”

他声音沙哑的可怕。

沈离轻而急切地呼吸,她根本说不出话,只重重地摇了摇头。

谢无羁起身退开,沈离感觉到床帏内忽然冷了下来。

她缩了缩肩膀,那疯狂跳动的心口也平静下来,他又变回了那个遥不可攀的仙君。

少女低头不语,谢无羁撇开视线,他衣衫肃整,清冷克制的面容像化开的涟漪,白皙里透着淡淡的粉。

许久

他垂下眼,“睡吧,过了今日就能出去了。”

“那你呢?”少女马上抬头。

他看过来,眼神晦涩难辨,又挪开视线。

“我无需寝寐。”

沈离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点点头。

明天

真的有他们所想那么简单?

骨罗刹会放过他们吗?

沈离闭上眼,浑身酸胀,疲惫像又湿又重的棉被从头盖到脚,哭了一场,又经历那般悸动,她很快睡去。

沉沉夜瘴深,沈离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前行。

双脚陷入稠密又湿滑的地里,她拼命用力,也无法迈出一步,泥里有无数张鱼嘴,咬着她的裤腿。

忽然

脚下一空,地面不见了。

身体陡然失重,她喉咙在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如梭箭的风从背后打来,她浑身都在用力,恐惧到痉挛,是极度的求生欲。

沈离猛地睁眼。

她大口喘气,眼前刺眼的光让她短暂失明了片刻。

“啊!!”

福娃放大的脸吓得她差点跌倒。

“小姐在喊谁?”

沈离惊愕地看着福娃,四周眼熟的很,她呐呐,“不是,新婚之夜么......”

福娃捂着嘴笑了一声,“小姐是做梦了吗?大婚是明日呢。”

沈离瞳孔地震。

成亲,不是昨日的事了么?

这是...

一个循环!!?

接下来,为了证明心中猜想,她喝过凉豆羹,听完福娃的絮叨,子夜人静,她守在窗子前,白色身影如期而至。

“谢无羁!我们...”

谢无羁往里屋比了个手势,她噤声,男人一跃而入。

沈离:“这是怎么回事?”

谢无羁沉凝,“第二次。”

“什么?”

“妖母曾说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其实我们理解错了,并不是三天,而是三次机会。”

“怎么会,那我们......”

二人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答案。

谢无羁:“第一次已经失败了。”

“可我们已经成亲了!”沈离抓狂。

说到这两人都沉默了。

其实,也不算......

不过是障眼法。

沈离往后退一步,脱离坐到床上。

“她说的是,真正结为夫妻。”

她心跳的很快。

不愿意吗?

这么说是自欺欺人,昨晚的悸动留下的痕迹还在这具身体里,只要是与他对视,她整个人都会沸腾起来。

那种情感,羞耻的,连手指都会蜷缩起来。

可是...他是怎么想的?

“谢无羁,我们...”

“别担心,我会想别的办法。”

一句话,将她所有的热忱浇灭,她高高扬起的心重重砸在地上。

是了,他不愿意。

他怎么可能会愿意?

他是男主,是属于女主的,她是早就该死的恶毒女配。

可沈离心里就是萌生一种倔强的执拗,她身体里忽然充满全所未有的勇气。

她冲到男人面前,“洞房吧!”

谢无羁睁大眼,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深邃的夜空,烛火跳跃在他眼底,是夜空里闪烁的星星。

她也想拥有星星。

他的表情从愕然到松动再到凝重,目光复杂中夹有几分冰冷。

“不行!”

“为什么不行?只有这样才能够出去。”

沈离承认自己是可耻的,她在利用一个谢无羁绝对不会拒绝的理由,去达到她想要达到的目的。

那种羞耻让她想哭,觉得自己肮脏。

可是比起得到他,好像什么都能够接受,什么都能够去做了!

原来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利用,她就会变得好可怕,变得好疯狂。

谢无羁剑眉紧蹙,“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沈离往前一步,“有什么办法呢?蝶印你已经试过了,根本打不破,如果不走完剧情,或许我们再也出不去,更别提找到灯芯,你...还想要救林姑娘,不是吗?”

她一面信誓旦旦的说,一面又觉得自己龌龊。

寻常的声音变成了魔鬼的低语,她仿佛抽离了这具身体,漂浮在半空中看底下那个女人拙略的表演。

“不行...”

他明明已经在松动,却在最后一秒否定了她的提议。

沈离有些急,“为什么不行?我又不需要你负责!”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刚刚的纠结不复存在,那双黑眸变得锐利冰冷,仿佛带着深深谴责向她剜过来。

他冷冷的问:“此话何意?”

沈离被他忽然的情绪转变弄得有些蒙,她有些心虚避开视线。

“这只是个任务,我清楚的...你也不必当真...”

这个解释显然不能令他满意。

谢无羁脸色非但没有和缓,反而愈发黑沉,“对于这种事,你就这般无所谓!?”

沈离被他蚀人的目光弄得有些胆怯,她因本能的害怕后退一步,心里却涌出一股莫名的火气,这股火气夹杂着尴尬与委屈。

她大声道:“本来就是假的,成亲是假的,洞房也是假的,你想要灯芯,除此一条路无他,你要我如何做才满意!?”

“你...!”

他目光锐利,黑眸布满阴骘的光,薄唇紧抿没有一丝血色,手握在雷蛰上,手背青筋浮起,满脸冰冷地望着她。

沈离忽然觉得害怕,她看着他健硕的胸腔因情绪激动而上下起赴,黑瞳里涌着明显的怒意,却与以往任意一次都不同。

像是某种失望,夹杂着冰冷到极致的嫌恶。

谢无羁想起她与陆刃湖上相拥,心口涌起暴虐,雷蛰翁动,他强制按下。

狐妖,就是如此滥情。

他闭上眼,眼睑轻颤,许久,睁开,除了眼底凌冽的寒意,几乎看不到任何情绪。

“不必!”

白衣仙君周身缭绕着寒气,森冷的气场如深冬漫天的飞雪。

谢无羁冷冷看着她,“吾会自寻他法。”

**

沈离浑浑噩噩一晚,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见福娃打水进来,她才察觉不对。

上一回第二日就是大婚,她这才想起来福娃昨日说是后日大婚,也就是说,这次的轮回比之前多了一天?

又是未知的剧情。

顾不得心里的酸涩,她振作精神,净面,漱口,梳头,战战兢兢,直到福娃退出去,沈离坐在堂屋,她有些茫然。

桌上是丰盛的早食,看来这位小姐平时的生活十分优渥,四盘小菜,精致可口。

只是...

为何有两个碗?

正发着呆,门口传来动静,她一扭头就与进门的男人对上眼。

漆黑的瞳孔看不出情绪,谢无羁一身白衣,雷蛰背在身后,墨发梳起,剑眉入鬓,倒有几分少年气,清冷的晨光在他皮肤上镀上冷白,冷酷俊美。

她心口微紧,倏然避开视线。

椅子拉开,那股莲香袭来,她端起碗,勺子戳着瓷碗的底部,她知道男人在她身边落座。

沈离吃了一口在嘴里,只觉过分甜腻,恹恹放下勺子。

身旁忽然有碗筷碰撞声,忽然碗里多了一块豆腐,她怔然抬眼,谢无羁正看着她,见她看过来,纤长睫毛微颤。

他表情有些不自然,薄唇轻抿,“这是...你喜欢的。”

她慌然有种错觉,谢无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色多了几分小心与试探,他的声音沙哑的仿佛与她一样一夜未眠。

但是沈离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根本无需休息,纠结困苦的只有自己。

平静的内心涌出一股烦躁。

他越是这样无事发生,她越是憋闷,越是煎熬!

他的眼睛很漂亮,漆黑的没有一丝杂色,清润幽亮,桃花眼媚态的弧度,让他专注的眼神中带着莫名的深情。

也让她愈发不能冷静自持。

沈离淡淡回了句,“还好,也不是很喜欢。”

他抬起的手顿了下,她捏紧勺子用力戳了下粥底的莲子,只听他“嗯”了一声,她忽然有些无力,浓浓的委屈漫出喉咙。

沈离抬眼,只见白色袖口滑下,露出一节瓷白苍劲的手腕。

他用自己的碗装了汤,摆在她手边。

沈离错愕地看着那碗清汤里自己怔然的表情,这是在做什么?

安慰?

还是可怜?

那股委屈蓦然变成莫名的怒火,她把勺子放下,汤匙碰撞碗底发出当一声。

沈离咬了咬唇,有些后悔,又木着脸起身,“我吃饱了。”

她不想再待在屋子里,想起昨晚两人不欢而散,自己又说了那样大胆的话,那股劲儿过去后,留下深深的羞耻,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沈离没有心思继续做任务,整个人好似被架在火上烤,她闷着头往前走,连福娃的呼声都没听到。

穿过石板路,越过藤花小廊,她来到一条小溪边。

沈离看着水底的鲤鱼欢快的游动,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忽然生出艳羡,羡慕这些鱼儿无忧无虑。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徐,沉稳有力,沈离转过身,面无表情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谢无羁停下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手揪着袖口的布料,“有什么事吗?”

男人目光凝注在她脸上,水面闪动细碎的光似乎也落了些在他眼底,光斑在他深邃眉眼间跳动,清丽出尘带着几分慵懒,淡风拂动他翩然的衣袂,谪仙之姿。

她在他面前,就像一只抬不起头的丑小鸭。

沈离别开脸,“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一个人待会。”

谢无羁蹙眉,“昨晚你说......”

“忘了吧!”她蓦然看过来,厉声打断。

见他眼底的讶异,她稳住心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沈离一点点挺起胸膛,清晨湿冷的空气慢慢进入她的身体,喉咙里仿佛咽下玻璃,她清晰的,一字一句,对着他逐渐难看苍白的脸,报复似的,掷地有声讲出来。

“你说得对,我不该这么随便,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呢?这只是个任务,不牵扯私人感情,我们会想到更好的办法。”

“你是这么想的?”他先是愕然,再定定看着她的眼睛,直到发现她是认真的,目光倏然变冷。

沈离看到他眼中闪过的受伤怔愣了下,接着她讽刺扯了扯嘴角。

谢无羁怎么会受伤,他又不喜欢自己,他在可怜她。

她的指甲陷入掌心。

沈离:“是。”

黑眸里的情绪一点点熄灭,最后结成冰。

“好。”

天色逐渐明朗,拨开晨雾,阳光正好。

谢无羁走了。

沈离忽然蹲下,眼泪从眼眶大颗溢出,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呼吸,像要喘不过气。

她觉得好难过,可难过什么呢?

明明她说的,他都答应了。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骨罗刹要将她拉入这个秘境。

情之一字,苦如困兽。

她也被困住了。

可她不想要就这样结束!

沈离站起来,抹干眼泪,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

客房,谢无羁站在窗边,他看向远处,眉头紧锁,浑身散发着寒气,忽然门被推开,是慌里慌张的福娃。

“谢公子,快去看看吧,老爷要打死小姐了!”

男人黑瞳猛缩,抄起雷蛰就闪身而去。

东屋大堂,沈家主气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鞭子高高扬起,他的手因激动还在颤抖。

“你说什么!?”

沈离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直直的,“我说,我不嫁了!”

是了

若从源头上解决这个婚姻,是不是就不用拜堂了?

即便是延期几日,也能给他们足够的缓冲,有足够的时间,就能想到办法!

鞭子狠狠落下来,抽在她背上,沈离感觉到钻心地痛,她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眼神却坚定。

沈氏心疼的站在旁,要劝沈家主,被用力拂开,她只能苦口婆心对沈离说,“女儿,你别意气用事,明日就是拜堂,这婚你如何悔的?”

沈离有些着急,她看得出来这里面或许沈氏比较容易说动,她往前膝行两步,“娘,我真的不想嫁给他,现在还没有拜堂,什么都还来得及,求求你,帮我劝劝爹吧。”

说完她重重磕了三个头,以表决意。

老爷子气地浑身发抖,颤着手指着沈离,“你是不是执意一意孤行!”

沈离又重重下拜,“女儿心意已决!”

“好,好好...”沈家主一挥手大喝,“来人,给我打,重重打三十鞭。”

小厮起初不敢上前,但沈家主态度强硬,最后也硬着头皮上来架住沈离。

一鞭,两鞭...

沈离尝到嘴里腥甜,她咬着唇,就是不吭声,沈氏已经哭成泪人,忽然鞭子停了,她睁开眼,恍惚看见一片白色衣袂。

谢无羁...

她跪在地上,满头汗水,头发乱糟糟,有些黏在脸颊上,满身狼狈。

他清泠瑰丽,如雪上一颗青松,不染纤尘,干干净净。

那种耻辱连带着浑身的痛意游走在她的四肢,沈离甚至觉得自己比昨天还要窘迫,只听他说,“沈家主,可否允我同小姐说两句话。”

两人是未婚夫妻,不出意外明日就要拜堂,如今是自己女儿任性悔婚,拒绝的话沈家主实在是说不出口。

看着满脸憔悴的女儿,他眼底也有心疼,正要叫人停下,沈离一把推开谢无羁的手。

不!

她不要他的帮助!

沈离脑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她大声喊,“跟他没有关系,是我变心了,是我喜欢上别人!”

沈离看到谢无羁黑沉如水的脸,只是情绪已经逼到喉咙,她停不下来,下一秒头被甩到一边,脸颊失去知觉那般。

啪!!

一声脆响,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沈家主怔愣看着自己手,像是也没想到自己会打下这一巴掌,沈氏忙抱住沈家主的手臂,“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沈家主回过神,他满脸怒容,若不是沈氏拦着,估计还要上来挥上两鞭。

“你听她说的是什么昏话!”

沈离捂着脸,好半天没缓过神,她觉得自己无地自容,眼泪控制不住流出来,她咬着牙,目光狠狠盯着沈家主。

“不管您说什么,我就是不嫁!”

说完,也不顾沈氏的呼唤和沈家主的怒斥,她捂着脸转身跑出去。

闺房里

沈离躺在床榻上,她看着顶部缓动的绣花床帏发呆,福娃替她上了药,又用毛巾敷了脸,她还是觉得火辣辣的疼。

受伤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失控,归根究底,是被他的拒绝刺伤了自尊,也或许是自己第一次有了那样阴暗的心思,被戳破后,歇斯底里,恼羞成怒。

其实最恨的,还是自己,她讨厌自己这样,做这些多余可笑的事情,妄图证明她不在乎。

忽然福娃轻唤了一声谢公子,沈离浑身一僵,连忙将棉被一扯,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从他出现,到她被打,她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不完全是赌气,她是害怕,怕看见他眼里的怜悯。

那她真的会,彻底崩溃。

她听到那人脚步,他在靠近,又停在一个疏离距离,确保她能听得见,又不过分冒进。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退婚解不了困局。”

谢无羁声音如他整个人,清泠疏朗,却始终置身事外,她咬着唇,眼泪流进枕头里,不说话。

他又说,“而且...你不必如此。”

牙齿在唇上留下一道深痕,她依旧是无言。

男人的声音蒙上一层冷意,“我不会再靠近你。”

沈离尝到嘴里的咸味,她闭眼,眼泪哗哗滚落,手蜷成一团,抵在唇下微微发抖。

接着就是长久的沉默,寂静的,令人发慌。

他走了吗?

他说他不会再靠近自己,那是不是意味着,就真的结束了,可他昨晚为什么要那样呢,看着他的眼睛,会让她有种错觉,好像并不是她的一厢情愿,好像,他也是对她有情的。

她心口揪紧,某种迫切越积越多,她的心思已经先她一步,掀开被子飞奔出去,这时门轻轻响了一下,沈离猛地坐起来,扯到背后的鞭伤一阵钻心的痛,让她看清不远处站着的人。

沈氏手里端着东西,眼底有不忍与怜惜。

沈离:“娘,您...怎么来了。”

那股情绪没有着落,瞬间蔫了下来,沈离蜷着身子,披着被子就窝在床榻上。

沈氏端着一碗甜粥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听福娃说你一日都没有进食,我过来看看你。”

沈离抓了抓脸颊,那里还有些许濡湿,意识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她下意识想将脸藏起来。

沈氏轻笑,“行了,你什么样子娘没见过?”

宠溺又温柔的语调让她有些失神,沈离从未感受过母爱。

她怔愣抬头,见沈氏盈盈笑望自己,她脸颊有点热,是紧张的,或许也有一丝好奇。

沈氏帮她抹了眼泪,又拿起汤匙杳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沈离张嘴,糯软的粥顺着嗓子融开,再一点点暖进胃里。

又吃了几勺,肚子里暖暖的,她忽然想哭,却不是伤心,而是一种饱胀于胸的情绪。

沈离双手捏紧放在膝上,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哽咽,“娘对不起,今天,我任性了。”

沈氏将碗放在手边小兀子上,握着她的手,拍了拍,再轻柔地抚摸着她微凉的手背,眼眶也有些红,“你爹打你也是有苦衷,他这辈子讲究礼仪教条,门当户对,其实比起任何人,他都不愿意你嫁给谢公子,只是,他偏偏又是你的救命恩人,若你愿意,他或还能有几分心安,可你不愿,他又怎么舍得,若不对你狠点,今后落下口舌,你就无法做人了...你千万,别恨他。”

沈离满心愧疚,拼命摇了摇头,“是我不对...”

过了会,她又问,“娘,如果真的悔婚了,是不是真的会影响我们沈家?”

沈氏柔和的面庞在烛火下愈发慈爱,“娘希望你找到一个爱你疼你的人,若谢公子真的对你不好,悔就悔了,只要你能够幸福,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我不会让沈家门楣蒙羞吗?”

对救命恩人恩将仇报,也难怪沈家主那么生气。

沈氏洒脱一笑,又万分怜爱道:“身外之名罢了,你才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们的宝贝,你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沈离心口微颤,她抬起头,鼻根酸酸的,想说什么,又抖动的唇无法启齿,她扑进沈氏怀里,将沈氏紧紧抱住,那瞬间,她仿佛真的把沈氏当作自己亲生母亲。

沈氏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带着忧虑。

“可是孩子,娘看得出来,你并非对谢公子无情,娘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做的这样绝呢?”

沈离身子有些僵硬,她把脸埋进沈氏怀里,小兽那般蹭了蹭。

沈氏也不强逼,她抬起手指刮了刮少女红彤彤的侧脸。

“好孩子,答应娘,不要因为赌气,伤害你想要珍惜的人。”

*

门窗紧闭,空气本就稀薄,再与烛花一并燃烧殆尽,更让人憋闷,沈离忽然惊醒,她大声呼唤福娃,没有一人应答。

她光脚下床,看到不远处整齐摆放的凤冠霞披怔住了。

婚约,不是解除了吗?

昨晚沈氏哄她入睡,临走前还将一枚玉镯戴在她手腕上。

沈离忙去摸,空的。

难不成,又开启了轮回?

沈离心里浮出一丝绝望。

若真是如此,那便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没有福娃,没有媒婆,本该迎来曙色的天忽然降下比黑夜还要稠重的黑,雷鸣蛰伏,电光将窗纱照亮宛如白昼。

沈离踉踉跄跄跑去推门,被眼前震惊。

外面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碎。

池塘,庭院,围廊,花坛,如同被拆开的九连环,潦草散乱在各处,它们变形,交错,又融合,诡异的景象让她背后生出凉意。

沈离打了个哆嗦。

风卷起落叶石土环状飞旋,庭院中下陷巨大的深坑,中间站着的男人

是谢无羁!

雷海尖啸,北斗苍星连绵于浩空之中。

沈离被一阵罡风吹起,她抱着门柱腾空,又摔下。

谢无羁要干什么!?

雷云在他上空凝聚,蝶印震颤,却返还成倍的能量,拉扯撕拽着他的无垢的长袍。

他又换回白衣,黑刃劈开浓雾,他如一柄利剑直指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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