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衬衫的价格是？
季墨怎么来了？？
苏云云内心暗道不好，刚才的话不会被他听见了吧？
自己答应在十五日内找出紫和剑给他，但是没有透露紫和剑的去向，他要是听到刚刚她找苦卓长老说的话，大概就能猜到紫和剑已经不存在了吧？
要是能允许她另找一把人字级宝剑代替就好了。
季墨径直走进来，站定，躬身道：“苦卓长老。”
苦卓长老看到他来了，更高兴了，今天怎么弟子们都有空来找他了？
他微微点头，想起季墨看不见，于是温和开口：“墨儿来了。”
季墨转向苏云云所在的方向：“进门前听到苏小姐在和长老谈话，不知苏小姐也来此了。”
没等苏云云答话，苦卓长老严肃起脸色：“墨儿，说过多少次了，你亦是紫虚门弟子，叫云儿师姐即可，哦，不对，”长老谨慎地看了苏云云一眼，“叫师妹即可。”
苏云云回忆起剧情里，原主仗着自己年纪小，而且是掌门的女儿，无论弟子们入门的顺序先后，统统要求他们叫自己小师妹。
大概是这样显得她娇弱一些。而且，她要当在原男主心里最特别的一位师妹。
苏云云踟躇开口：“你叫我师姐也行。”
苦卓长老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季墨已经见怪不怪了，淡定开口：“还是师妹吧。”
苦卓长老咳嗽一声：“云儿有些变了。”
苏云云只好嘿嘿笑着，“最近自省良多，发觉过去所作所为有诸多不对的地方，近日在努力改正。”
苦卓长老一愣：“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季墨还是面无表情，古井无波地站在那儿。
苦卓长老问：“墨儿来找我，有何事？”
季墨躬身，双手作揖道：“谢长老，我的事不重要，还请长老先处理苏师妹的事情。”
苏云云：哦豁，在这里等着她。
难道自己无法避免的，真要在季墨面前谈论紫和剑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把紫和剑投炉炼剑了，会不会掐死自己？
苦卓长老笑了声：“你师妹也没有别的事，叫我炼一把紫和剑给她呢。”
苏云云浑身僵住。
你不要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啊啊啊！
季墨身体转过来，苏云云清楚看到了他的表情，那是一副“你不给我个解释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苏云云僵硬着道：“是这样的，紫和剑凌厉锋芒，是一把好剑，我也想要留一把。”
老天爷原谅她撒谎吧。
她只是想活下去，她有什么错。
她低头不敢看季墨的表情。
苦卓长老：“那当然，是我亲手炼出送给墨儿的。我们修真人士，将武器灵材分为地、人、天三个等级，每个等级里又分为下品、中品和上品。这把紫和剑，人字级武器里应该算作顶尖的了。墨儿还年轻，而且……”他觑了苏云云一眼，咳嗽了一声继续道：“修为上有些问题，所以我才只送一把人字级宝剑。”
季墨毫无反应，表情平淡。
苏云云倒是有些羞愧。
原主下的禁锢，她要来背锅！
苦卓长老目光扫了眼两人，有些无奈道：“其实，云儿，我们紫虚门出这么一位天才，是光大宗门的好事啊，你为何……总不服气。”
要是原主在这里，大概又要闹了。
苏云云连连点头：“我没有不服气，我也很崇拜季墨的。”
季墨转头看她，表情有些揶揄，“哦？”
苏云云坚定点头：“季师兄是位值得景仰的天才。”
季墨缓缓转过头。
苏云云看到他的耳朵外廓有些泛红。
不会吧？
这就害羞了？
苦卓长老站在一旁，继续构想：“若是墨儿没有修为上的问题，就算驾驭玄宗门掌门秦可为手上那把当世第一的宝剑，戮厄剑，都不在话下。”
听到这句话，季墨捏碎了桌上的茶杯，脸色瞬间变得阴鸷，瞳孔也好似有了聚焦，瞬间像蛇类动物一样，仿佛成了“竖瞳”。
苏云云有些惧怕地向后挪动了一点。
那把当世第一的戮厄剑，就是他的母亲季玉被投下铸剑炉炼出的剑。
那把剑的等级甚至已经超出地人天的等级范围内，属于圣品灵剑了。
苦卓长老虽然从季玉的神魂那儿接过还是幼童的季墨，但是彼时季玉那一缕神魂很快就消散了，他并不知道季墨的全部身世。
他察觉到季墨的异常，出声关怀道：“墨儿，怎么了？”
季墨神情恢复，用法力清掉地上残余的碎渣。
“没事，最近修炼太多，可能有些入了魔怔。”
苦卓长老大惊：“你这种情况，万万不可强行突破，否则走火入魔，为时晚矣。”
季墨：“弟子谨记。”
苏云云上前一步：“长老，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开季墨身上的禁锢呢？”
苏云云脑中出现一段记忆。苏云云支使几个修为高深的修士，强行按住还是幼童的季墨，在他身上施以秘密的咒术。咒术是她从藏书阁的禁书区偷来的一本符文书上学来的，是禁术。禁术施展不需要多高的修为，然而却没有记载解咒的方法。
苦卓长老捻着胡子，思索良久：“倒并不是天无绝人之路，如若找到传说中的圣品级的清音草，那就尚有回旋的余地。只是……”苦卓长老犹豫道：“普通的清音草都十分难寻觅，更何况圣品级的清音草，更是可遇不可求，只在传说中听到过。”
季墨面无表情。
苏云云心中下了决心，当下就鼓起勇气保证道：“长老，我一定会找到的。”
季墨回头盯了她一眼，没有光彩的眼睛里辨不出情绪。
苦卓长老看了眼两人：“你们二人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季墨顿了一下，刚要说话，就又被苦卓抢了先：“我早就说过，同门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当然，过去，云儿做得也实在是有些过分……”他心虚地朝苏云云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云云想起原主做的那些事，以及她小时候还拔苦卓长老的胡子取乐，就觉得此时有些无地自容，毕竟，她现在可担着原主的身份着呢。
苏云云好奇问道：“季师兄……”她还有点不习惯这个称呼，“你来长老府邸做什么？”
季墨淡淡瞥了她眼，“拜苏小姐所赐，双眼有疾，我来问问长老哪里能找到天心草。”
苏云云心里一惊，苦卓长老找到天心草医治他的眼睛是原作中的剧情，还是苦卓长老无意中找到并且提出的，没道理季墨现在就知道。
当然，作为大反派，他博学多识，知道天心草也不奇怪。可是他怎么知道刚好找苦卓长老问？
季墨似乎是感受到了苏云云有惊讶疑惑的情绪，淡淡瞥了她眼，就转过头。
苦卓长老：“这你可问对人了，我最近听闻北地有一处秘境，秘境内有天心草，正想着找到后能够为你医治眼睛。”
季墨躬身：“不敢烦劳长老，秘境凶险异常，还是我自己前往秘境寻之就好。”
苦卓长老正色道：“胡闹。正是因为秘境凶险异常，怎可让你孤身一人前去？此事也可当做儿戏？”
苏云云一看气氛不对，“长老，谁说他一个人去，我陪他去啊。”
季墨侧头看她，脸上浮现一种讶异的神色，然而瞬时间又恢复古井无波。
苦卓长老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你陪不陪他去的问题吗？秘境多危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丧身其中。”
季墨：“长老放心，我定能全身而退，不会丧命于秘境中。”
苦卓长老有些无奈：“你对自己太自信了，先不说你的修为有问题，就算你的修为没有禁锢，一个金丹修者，跑到如此危险的秘境，也很难全身而退。”
苏云云：“所以我们两个人去呀，路上互相照拂，遇到危险也好解决。”她明显看到季墨一僵。
季墨：“苏师妹，不必陪我冒这趟险。”
苏云云：“我自愿的，而且，你的眼疾是由我一人造成的，这是我该弥补你的。”
季墨没有再答话。
苦卓长老叹了口气，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两枚戒指，递给二人一人一个。
“那好吧，都是倔孩子，我也劝不动。这是储物戒，里面有我送你们的法宝和灵药，你们去秘境凶险异常，可带这些东西防身和治疗。”
苏云云将戒指戴在手上：“谢谢长老！”
季墨收下戒指，“多谢长老。”
苦卓长老挥挥手，似乎很是心累：“云儿的紫和剑我会帮你炼出来的，你们先退下吧。”
两个人离开了苦卓长老的府邸。
季墨停住不前：“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云云挠挠头，“毕竟我原先那样对你，这点补偿根本不算什么。”
季墨沉默。
苏云云想起他这次提前抛出剧情，一想，难道季墨也和她一样是穿越过来的？
她试探性地问道：“衬衫的价格是？”
季墨一愣：“什么辰山，在何处？”
苏云云：……
她放心了，看来季墨是不知道“衬衫的价格是十五便士”这个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