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情夫
这家伙脑子坏掉了?
千手妙手望着那张素来用来哄她,此刻彻底摘掉了所有表情,只剩下那双不满疯狂的眼睛的漂亮脸蛋。
她再也维持不住假面,用力的推搡着他,但无济于事,宇智波镜可不是千手妙手,他是忍者,他一直有在努力练习。
发现真的用尽力气也无法动摇宇智波镜的身体后,千手妙手心里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继续学习刀术了,那这样的话就能狠狠的给这家伙来一刀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忍者!这是叛逃!”
宇智波镜低下头,眼神带着眷恋,两人呼出的热气搅成一团。
“叛逃?我不觉得这是叛逃,我们只是不属于这里罢了,如果妙手喜欢木叶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常回来。”
“开什么玩笑?我是不会跟你离开的。”千手妙手历声拒绝。
千手妙手的确喜欢宇智波镜这张脸,不然也不会在自己有能力施展幻术的前提下,把他写进自己的计划里。
但是如果把他与家人放在天平的两端,毫无疑问她会偏向家人。
她不会离开木叶的,这里有她的家人,有她的朋友,有她存在于世的锚点。
放在背后的手已经摆好术的姿势,准备在这里杀掉宇智波镜。虽然已经没有学习新忍术了,但是一击毙命的杀招她可是一直有在练习。
最后的,仅有一次,她再次给宇智波镜一条后路。
“现在、立刻、马上放开我,你也不想让大家知道宇智波的族长在光天化日之下干出这些事情吧?”
宇智波镜充耳不闻,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脖颈。
他不在乎了。他早已什么都不剩了。自从将弟弟送走的那一刻起,他便孑然一身,只剩一副空荡荡的躯壳,浑浑噩噩地游荡在宇智波里。
少女的喉咙被他牢牢掌握,那只悬在晃动的耳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亮在他眼前。
下一刻,宇智波镜手腕一扬,耳环落进湖面,荡开一圈极小的涟漪,消失不见了。
“你疯了?”
千手妙手连杀招都忘记了,直接给了宇智波镜一巴掌。清脆的响声炸开,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教育一下宇智波镜,别以为仗着自己的喜欢和那张漂亮的脸就能肆意妄为。今天敢丢东西,那明天还有什么事干不了了呢。
这湖不深,现在正值春季,他又是忍者,一点寒冷应该不至于让他生病。
“给我跳下去找回来。”千手妙手阴郁地冲他低喊,“快点。”
一双红眸沉沉如黄昏时分的落日,压着浓得化不开的翳影。冷漠的样子让宇智波镜震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幅模样的千手妙手,随后是一脸欢欣。
变脸速度快到让千手妙手疑惑的皱眉,他这又是搞哪一出?
宇智波镜捂着自己的半边脸。掌心下面那片皮肤带着整张脸一跳一跳地发着烫。
妙手要杀掉我!
他看见了千手妙手藏在背后的那只手,诧异于千手妙手能使用查克拉的同时,更多的是从胸腔里漫出来的是另一种情绪。
安心。
做出这种行为的她,让自己十分安心。
眼前的千手妙手浑身都是戾气,眉眼间再没有平日里那层温驯的糖衣,眼睛里的光冷得像淬了毒的针尖。
这才是真正她。
曾经想不通的那些点,像一串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齐齐串了起来。
她想要我?不,她想要我的眼睛!
宇智波镜思索半天,完全想不到自己身上除了自己的眼睛之外还有什么值的千手妙手这样做的东西。
他张开万花筒,千手妙手果然看了过来。复杂的黑色图案在红色的眼眸之中漂浮。
这还是千手妙手第一次见到万花筒写轮眼,她痴痴的看向那双眼睛,宇智波镜却把眼睛恢复成原来的黑色。
千手妙手心机深重,擅弄人心,以一张漂亮皮相作饵,钓着所有人围着她转。
宇智波镜是懦夫,不作为,没担当,顶着族长的名头,任人摆布。
他们两个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烧上来,烧光了所有理智。宇智波镜异于常人的思维逻辑占领了高地。既然妙手已经提前惩治了他的错误,那么接下来,他做出什么错事,她都应当全盘接受才对。
对吧?
他没有等她回答。
宇智波镜抬起手,用虎口卡住她的下颚,千手妙手的咒骂还没能成形,就被他低头堵了回去。
千手妙手过得太顺了。
顺到她已然忘记了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是由强者掌控的。
现在想起来,已经太晚了。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反抗就是咬下去,铁锈味在一瞬间炸开,从牙龈漫上舌根,从舌根灌进喉咙,血混着唾液,分不清是谁的。
浓烈的血腥味冲得千手妙手直犯恶心,宇智波镜却丝毫不肯退让。他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另一只手扣在腰后,不断将她往前推送。
千手妙手的脚尖完全离了地,双腿被迫并拢,偏偏宇智波镜的膝盖正抵在当中,让她无法动弹。紧接着,他的膝盖缓缓碾磨起来。
他望着已经沉淀在情欲中的千手妙手,加重了力度。
你已经提前惩罚了我还没犯下的错误,所以接下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声闷声过后,宇智波镜终于停了下来。两人嘴唇分开的时候拉出一道极细的血丝,在日光下亮了一瞬就断了。
千手妙手喘着气,抬起眼对上他那张脸,又给了一巴掌。
没有别的,只是觉得宇智波镜一脸爽到的表情不爽。
她不可能会承认自己被美色勾引的,一切都是宇智波镜的错!她可是要掌控世界的人,怎么会被狐狸精蛊惑。
宇智波镜拉起她的手,再次向她发誓,“我们去浪迹天涯,去感受在木叶得不到的体验。我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妙手。”
“我以我的眼睛发誓。”
他知道千手妙手想要自己的眼睛,于是明晃晃的把自己的万花筒露出来,果然千手妙手被引诱了。
用眼睛起誓。
万花筒写轮眼。
千手妙手以一种和她此刻狼狈模样完全不符的冷静,不带任何感情地计算了一遍得失。
让万花筒的高手为自己做牛做马。
值。
更何况她以后是要成为大名的!三妻四妾都是常态,也不差他一个宇智波镜。
这个念头落定的瞬间,她浑身的戾气像被抽掉了一层,重新变成那个优雅端庄的白月光。
“我并不打算无缘无故的离开木叶,但是旅游可以。”
千手妙手有耐心陪着他玩恋爱游戏。
“只有三个月,我们去出云吧?”
日光从宇智波镜背后斜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极薄的金边。黑色的短发有几缕汗湿,凌乱地贴着额角,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宇智波镜愣了一下,点头道:“好。”
此刻他的脸颊浮着一层薄红,秀色可餐。
千手妙手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邪恶的狐狸精竟然变成镜的样子来勾引我。
父亲说的对。
宇智波都是邪恶的!
千手妙手向前吻了上去。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衣领,勾住领口的边缘,将用力他往下拉。
宇智波镜被她拽得弯下了腰,狼狈的迁就着她的高度,而千手妙手顺势将这个吻压得更狠。
他愣住了。然后手掌顺从的贴上了她的腰侧,嘴唇顺从地张着,把她渡过来的一切照单全收。血的味道,舌的温度,还有她藏在缠绵底下的恶意。
千手妙手稍稍退开一点,嘴唇上沾着他的血,颜色艳丽得不像话。
她眼睛里映着宇智波镜那张染血的脸、凌乱的黑发、和那双依然没有收敛起疯狂的万花筒写轮眼。
在得到好处之前,总要先付出些什么。
她弯起唇角。
“镜真的变成我的情夫了哦。”
千手扉间的预感是对的。
他的女儿确实有可能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毛拐走,随他远走高飞。但千手妙手的人生中,「母亲」这一角色的缺失,反倒制止了这个走向。
因为没有「母亲」,她在这个世上便没有别的羁绊可依,于是只能不顾一切地抓紧那个让她诞生于这世间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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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辆马车停在了出云城主府的门口。
行李不多,只有一两箱的样子。
可来的人却大有来头,他们是丰岛城主的远房亲戚,赤井妙和赤井镜。
出云的某一处府邸。
穿着深蓝色和服的男子将手中折扇往膝头一敲,嘴角斜斜地吊起来,“城主大人的远房亲戚?怕不是哪里来的破落户人家,借着八竿子打不着的由头来攀附罢了。”
“赤井这个姓氏,恕我孤陋寡闻,还从未在哪家的交名簿上瞧见过。”
坐在他下首的女子垂着眼眸,轻笑一声。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边连一根碎发都找不到。
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说道:“海老堪定言语过激了。人家是拖家带口来的,箱笼行李拢共也没几件,想必最多就待个几天。”
女子抬起眼,与他四目相对。
“您又何必这般如临大敌,倒显得咱们出云没见过世面似的。”
深蓝色和服的男子嘲讽道:“不比白鸟侍你心胸宽广,我可听说了你刚娶进门的那位丈夫,要死要活的,就是不肯让自己的家人改姓。你也不管管?茶之国那种乡下地方的人你也敢收,真是玷污了出云的门楣。”
“海老堪定这样关心我家的家事,倒让我受宠若惊。”女子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无可挑剔,“只是我竟不知什么时候婿养子*改姓这等规矩,轮得到一个连自己俸禄米都管不明白的人来教我?”
“二位。”
坐在两人对面的黑服男子的声音不疾不徐,摇动着手中的羽扇,制止两人的争锋相对,“我可听说了,前几年那份流民安置的策论正是这位赤川妙所拟,不仅如此丰岛大人还直接给了她「侍」的职位。”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里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海老堪定要出口的讥讽僵在舌尖上,那半开的折扇悬在胸前忘了落下。一丝不苟的女子放下茶盏的手顿了一顿,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们对面的男子。
那份从天而降的策论。
他们四人都是丰岛和长的门客,协助城主处理事务。大大小小的策论都要经过他们的手才能递到城主手上,但只有这份没有署名但著名策论不是由他们传递。
四年前,流民像秋末的蝗群一样涌向出云边境,周围几个成或闭门不纳,或弹压驱逐,唯独出云拿出了那套安置之法。以工代赈,编户授田,既不额外耗费藩库银钱,又将无根流民牢牢系在土地上。
不出一年,昔日沿街乞食的流民成了垦荒的生力军,荒芜多年的田垄重新翻出了油亮的黑土。又过一年,新设的两处集市沿海而建,并与水之国建交,往来的商船多到码头不够停靠。水之国大名亲笔书法至今还挂在城主的正堂里。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一个拖家带口来投奔远亲的破落户?
终于坐在主桌上一直沉默的男子开口了。
“让我们去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