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豆花
“不过可惜不能让小兽尝尝酒楼的菜了。”鹿行知十分老成地叹气。
周焘是有点惊讶的，他原本以为鹿行知要去酒楼是想要尝一尝这有名酒楼的菜品，怎么也没想到去酒楼是为了给他点菜，只是这感动还没维持过一息，脑门上的那撮红毛就被人揪了一下。
鹿行知专注地观察这一撮特别的红毛：“三师兄，是不是还有一家很好吃的豆花？现在在哪里，我想去吃一碗。”
三师兄答应：“确实有，不过你怎么知道？”
鹿行知哭笑不得：“师兄，我就算很久没出门了，但在这很久之前我还是下过山的好吗，那时就是因为吃了一碗嫩滑的豆花……”
她抿唇，没再继续说下去。还在等着后续的三师兄就更想往后听了：“因为？然后呢？”
“没有然后啦！”鹿行知恢复笑容，看起来依旧明媚而纯粹，“快带我去吧！快快快~”
难得被小师妹拉着手臂撒娇，三师兄只能投降。
*
两人来到豆花小摊，鹿行知被眼前豆花小摊的现状惊到：哪里还有什么小摊，小小的一碗豆花已经拥有自己的店面，店内坐满了来来往往的客人，且现在豆花小摊已经不仅仅是只卖豆花了，还卖些旁的小食诸如炸丸子之类的。
唯一熟悉的还是当年的老板在店里忙前忙后。
鹿行知走进去：“老板，要三碗豆花。”
老板抬头一看，一瞧见她顿时面露喜色，激动地想上来握个手：“你来了啊！”
三师兄微微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讶色：“你们认识？”
老板一说起这个就来劲了：“当然认识，这么多年没见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当年要不是这位小姑娘帮了我，我可能都没法子继续卖豆花了。”
三师兄听了还是一头雾水：？？？
鹿行知连连摆手：“怎么会，主要原因还是老板做的豆花足够好吃，要不然我帮也帮不上忙。”
周焘：这儿的豆花好吃？
三师兄还是没听明白：“所以当年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板十分乐意能传播小姑娘的光荣事迹：“当年我才刚到这城里摆摊没多久，就有一帮子人非要说是吃了我的豆花才拉了肚子，派人来□□啊。非常猖狂，还好是当初姑娘路过帮了我。不过我现在也不怕了，我现在也是筑基的修仙者了哈哈哈，总之，后来发现那些人都是另一家竞争对手找来的，目的就是让我倒闭，这样城里的豆花就他一家独大了！”老板说着说着便长叹一声，十分感慨。
三师兄：“那后来呢？”
老板呵呵笑：“后来，后来还是这位小姑娘帮了我，改进了豆花的制作方法，这才站稳了脚跟！”
三师兄看向她，几分赞赏地举起大拇指，鹿行知都不好意思了：“快吃豆花。”
鹿行知也给小兽买了一碗，周焘垂眸盯着这一碗平平无奇的白白嫩嫩的豆花，困惑：丫头改进后的豆花？很好吃？
于是他伸出舌尖，轻轻一卷，卷入一块嫩滑的豆花。
确实够滑，不涩，加之淋上的甜甜汁水——应当是花蜜，很甜但不齁，美中不足的是甜甜的花蜜缓缓向下流动，如此时间长一会儿，上层的豆花就不甜了而下层的豆花就齁甜了。
他侧眸看旁边的两人，哪个不都是在用勺子搅拌着？而他自己？怎么搅？
小兽皱紧了眉头，不管了，照例一口吸入，这回只浅尝了一下过舌的一点点滋味。
吃完眉头更紧：十分普通，除了比其他豆花更嫩滑，没什么特别的。
鹿行知持续关注着小兽的状态，只见他一口吸完之后并没有流露出与平日里一样满足的表情，反而看上去更加不开心了？无精打采地趴在桌面，双眼无神发着呆。
鹿行知看向自己碗里的豆花，喃喃自语：“没什么问题啊，不好吃吗？”
“不好吃？”老板一直密切关注着鹿行知的反应，“不会吧？这十里八乡的凡是吃过我家豆花的都没有说不好吃的！”
鹿行知连忙摆手澄清：“这都花嫩滑爽口，蜜糖清甜，我觉得刚刚好呢。”
此时，老板也刚说完剩下半句：“不过，如果是姑娘说不好吃那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两人面面相觑，旁边的小兽冷嗤一声便十分明显。
鹿行知和老板的视线都不由落在了小兽身上。
老板道：“我能问问吗，这小兽是鹿姑娘的灵宠吗？”
鹿行知点头，老板顿时就明白了，说道：“小兽的口味与人不同，应是这小兽不喜欢味道太寡淡的？”
胡说！小兽站起来对着老板呲牙。
这简直是在质疑他知名食客周焘的实力！论品尝美食，这世间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如他这般中肯的！
鹿行知轻轻拍了拍小兽的背：“不许！”
而后对老板点头：“老板说的有道理。”
小兽呲牙呲得更凶了。
三师兄看了看小兽的反应，道：“他是不是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了？”
鹿行知：？！
她立刻警觉，对啊，从小兽的反应来看，确实是这样啊！
随即她马上高兴起来：“小兽你真的听懂我们说话了吗？那就太好了！”
如今再掩饰似乎对自己也不利，周焘只能低头用鼻子触了触鹿行知的手腕。
鹿行知喜形于色，三师兄则有些惊叹道：“我记得刚来时他还什么都不明白吧？师妹，你厉害呀，这才在你那儿吃了几天，就开智到这种程度了。”
周焘默默瞪三师兄几眼，这话听起来不就是在说他是个蠢的吗？
鹿行知：“说不定他就是已经开智了才会来无妄山投奔我的，三师兄别乱说。”
三师兄算是看明白了，师妹这是在护短了呀！
*
知道小兽能听懂自己的话之后，鹿行知便开始十分主动与他说话，走在街上不管看见什么东西都要问他喜不喜欢。
周焘怎么会看得上这些东西？在他的本命空间中藏着他数十万年来搜罗的宝物，哪里是这些路边摊比得上的？
他摇头摇得累极，奈何鹿行知的兴致高涨，乐此不疲。
三师兄倒是开始留意着时辰了，却始终没主动开口。
周焘看在眼里，大概也猜到一些，心想这是他脱离路边摊苦海的好机会，于是将爪爪抬起使劲推了推鹿行知的手臂。
鹿行知眼睛一亮：“嗯？小兽是喜欢这个糖人儿吗？想不到你喜欢这个……”
周焘：？怒了！
他拼命眨眼示意，眼睛都要歪到三师兄身上了，鹿行知这才恍然大悟。
鹿行知：“对了，三师兄，我记得师兄此次出来是为了买些药材的，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
三师兄颔首却道：“不过那地方还是师兄自己去好了，师妹你……”
“我怎么不能去？”他这么一说，她就更好奇了，“买药材的地方是什么去不得的地方吗？还是说三师兄你其实是借买药材之名行……”
“打住！”三师兄抬手，“你在想什么呀，你师兄我是那种人吗？”
三师兄左右望了望来往的人群，用传音道：“师兄要去的是地下拍卖场，那里鱼龙混杂，要是出了什么事，师兄怎么同师门交待？你就别去了，嗯？师兄先送你回去。”
鹿行知才不会害怕：“既然是……那应当在会场内是有安全保障的吧？而且我也很好奇那地方会卖些什么，说不定也有我需要的呢？师兄，你不用担心，我身上还有师尊他们给我的法宝，我的保命手段跟你比只会多。”
三师兄：……这倒是。
*
地下拍卖场的入口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城外破庙里，地点隐蔽，隐藏的手法十分高超，至少以鹿行知目前的实力并看不出来，且进入入口还需要特殊的手诀。
鹿行知旁观着，默默记下了三师兄施展的手诀。
三师兄叮嘱：“进去后一定要跟紧我，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周焘十分淡定，这个地下拍卖场他也是去过的，说起来地下拍卖场的组织者还是他认识多年的老友——希望不会碰到那人。不过，各地都有地下拍卖场，那人又是个不爱出门做生意的，应该不会碰见，周焘这么一寻思便安心了，安安静静卧在鹿行知的手臂间，甚至打了个呼噜。
一道微弱的白光在眼前闪过，他们便被传送到了另一处地界。
鹿行知下意识先抬头往上看，果真是一片黑暗，而这里唯一的光源就是面前这高耸楼阁顶上的明灯。
才第一眼，鹿行知便被这楼阁的气势所震撼。
“厉害吧？”三师兄道，“这里还不是规模最大的拍卖场，最大的那个远在中原。”
“这里居然还不是最大的……”鹿行知再次震惊，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师兄原来还熟悉这样的地方。”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三师兄啧啧，“你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这拍卖场是修仙人之间都知道的常识，一些明面上无法交易的东西你想要又没渠道怎么办，这里都可以找到，不过也要碰运气。”
鹿行知仰望着最高处的巨大明灯：这是谁想出来的法子，能开出这样的拍卖场想必是某位大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