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行动
夜晚的绿洲成了荒漠中唯一的鲜活。
这座叫绿洲的城市却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布满霓虹,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纷乱的霓虹闪烁,来往的脚步声被笑声所取代。
穿着黑色大衣的人兜着帽子,转身打开一扇暗门。
和外面的的破旧截然相反,走进门穿过长长的走廊之后便是另一番天地,噪杂的电子音乐振动着耳膜,混乱的霓虹下,那些白天让人闻风丧胆的海盗雌虫们神情迷离,仿佛完全享受完全沉沦与此刻的氛围。
大部分都是高大健硕的雌虫,衣裳半敞,露出结实的肌肉。
也有雄虫,但是屈指可数,此刻带着金属铁链,被绑在柱子上。
供目光似狼的雌虫们垂诞着,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鞭子抽的破烂不堪,裂开的皮肉渗着血,触目惊心。
在外面的世界,雄虫从来都是被百般拥护的对象,但是在这里。
虐待雄虫成了每晚必不可缺的重头戏。
进来的无正好撞见了“游戏”的激动时刻,属于同类痛苦的嘶吼声刺破空气,刺入耳中。
但是无除了轻瞥一眼,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仿佛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冷静到可怕。
无在这群疯狂的雌虫的欢呼声中,默默穿过人群,走进了约好的包间里。
“队长!”看见无,芬格第一个站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人,“你过去点,快给队长让座。”
无摘下兜帽,坐下。
那张脸上永远都是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喜怒哀乐,像一滩沉寂已久的死水,掀不起任何波澜。
坐在一边的塞依默默注视着,耳边是芬格滔滔不绝的说话声,但是眼睛看着的一直都是无。
无早就察觉到了他目光,看过来。
塞依挂着微笑,说:“外面的那些野蛮虫你不用在意,这里可只认你一个雄虫。”
无没有回答。
塞依还是从那种冰冷的脸上发现任何变化,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冷淡的人,像一尊冰冷的机器。
唯一让人觉得活着的表现只有对方时不时用指腹摩挲的匕首,塞依知道那是无每时每刻都带在身边的东西。
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塞依还记得当时在那破败不堪的尸海中看见无的时候,一场毁灭式的战争过后,灰飞烟灭,却不可思议地发现了一个唯一的活物,还是一只没什么战斗能力的雄虫。
可是之后的种种都让塞依重新定义了这只雄虫。
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雄虫有这么强悍的精神力,让恐惧深入骨髓,不寒而栗。
也正是这样,他们这个小星盗团的行动变得格外顺利。
即使对方有再厉害的角色,却也不得不臣服于那股可怕的精神力之下。
虽然老大非常器重这个突如其来的狠角色,甚至可以说是把无当作心腹,但是塞依还是对无的身世充满了好奇。
一个在战火中唯一活下来的雄虫,忘记了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名字,唯一保留下来的只有那把根本什么都干不了的破旧匕首。
“哎,今天我从我哥那里听到一个新消息。”芬格说:“听说Z6-121星球新建好了一个空中乐园,去那边游玩的有钱贵族特别多。”
芬格身边的高大雌虫达塔尔愣了,然后眉开眼笑,“所以终于要给我放假了吗?”
芬格瞥了眼身边的榆木脑袋,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干什么的?”
塞依一笑。
达塔尔觉得芬格问的莫名其妙,他理所应当地回答:“海盗啊。”
“那我们是干什么的?”
达塔尔怔愣:“当然是烧杀抢夺。”
芬格叹了口气,说:“原来你还知道啊。”
达塔尔被芬格这一番话绕得摸不着头脑,思索了好久才明白过来,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我们要去抢那个地方啊?”
芬格缓缓点头。
达塔尔笑了,“好啊!贵族肯定都很有钱,到时候能干票大的。”
“你每次开窍都要绕星球一圈。”
可是另外的雌虫说道:“这不就是变相给我们安排活干吗?刚从外面回来还没喘一口气。”
芬格说:“你懂什么,这次是去放松旅行,顺便收获点东西不是吗?”
“可是如果是贵族的话,身边带着保卫人员肯定也不简单。”塞依这时一言道出重点。
芬格却好像了如指掌,“那又怎么样,我们有队长。”
到时候任何雌虫都只能跪在他们脚边。
塞依看向无,肯定了芬格的说法。
芬格贼兮兮地凑到无身边说道:“队长,虽然知道你已经申请休假一周了,但是这次机会难得,肯定能大捞一笔,到时候那帮老家伙肯定答应延长我们的休假时间。”
芬格孜孜不倦地画饼:“而且贵族的油水可比我抢一整个星舰要大的多。”
一直没说话的无扭头看过来,面无表情地说:“可以,什么时候。”
芬格在心里比了个胜利手势,面上却淡定地说道:“三天后。”
他明白无的性格,就知道对方会同意。
塞依眼尾轻挑,倒没说什么。
芬格说:“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这次行动我们先不跟上面报告。”
达塔尔说:“你的意思是私自行动?可这违反上级的规定。”
“不说谁知道违反了规定。”
达塔尔话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