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金人 西门寻了个空档拿着杯子朝茶水间过去,这朝代吃食尚可,但茶叶美酒不过
西门寻了个空档拿着杯子朝茶水间过去,这朝代吃食尚可,但茶叶美酒不过尔尔,他边走边抱怨,没一会就晃进了房间。一扭头,觑见张扬正杵在那,专心一志对付着手中的‘茶水’,满屋子飘着‘奇异’的醇香。
大官人在门口定了一秒,扬着眉梢踏进了屋里。
张扬显然听到了动静,稍稍抬起眼皮,瞧见是西门庆,眉目一展朝他示意。
大官人三步并作两步渡到他的身侧。
杯子里缓缓升出几屡水汽,薄薄淡淡笼在张扬面前,一霎间,他的眉眼面目好似浸到了雾霭中沉荡起伏,影影绰绰模糊不清。不过几秒,水汽飘散,两人面对面瞧了正眼。
“张总,真是巧。”西门庆眯着眼睛打量张扬,这人一到上班时间就换了一张脸,端端正正,正正经经,叫人看得没趣。
张扬浅笑着答道:“是啊。”
就是这般客气的疏离语气,让大官人极为不满。他摸了摸下巴,伸长手绕过张扬去够茶几上的茶叶,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近的可以看清自己在对方眼珠子里的身影。
张扬怔了怔,还是维持原来姿态一动未动,直着眼眸同大官人对视。
西门庆够了半天没捞到茶叶,扯出笑脸从他身上撤开。
调戏未果,倒是在张扬的眼珠里看到了自己傻儿般的身影,这光天白日,在人来人往的茶水间朝一个男人贴近,这情景叫人看见一定又能传为‘佳话’。他发现这大楼里的人无趣到了极点,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以添油加醋津津乐道,于他阳谷县的姨娘太太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在这,我找了你半天。”两人还没来的急陷入沉默,吴源一身重色西服出现在门口:“张总也在。”他侧身转向张扬。
张扬秉着一惯的模样,微笑的聊了两句端着杯子离开。
西门庆学着张扬的样子木着脸跟了出去,吴源尾随其后。大官人不用扭头也猜的到吴源此时的表情,定是推着他的金丝眼镜琢磨如何同自己谈论药理。
吴源这人,他服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西门庆眼疾手快拿了东西抬脚就走,那吴源顶着一张扑克脸无限情谊的邀他晚上一起――加班!
真是,服了。
出了公司门口,西门庆摸着肚皮边走边思忖要去哪儿祭奠五脏庙。上两日刚叫他寻到一处酒家,菜色一般,可小娘子是个顶个的入眼,就是价钱高了些。
或者还是去实惠的摊点,东西好吃够味,还分量足。
他蹙着眉晃着脑袋打不定主意,一辆车缓缓地开到了他的身侧。
隔着人行道,那车窗慢慢摇下,露出了一人的脸,这情景似曾相识,但主角换了一换,西门庆瞧着心头大乐,勾起嘴角就朝那车过去。
“张总。”车子停在了路边,西门庆两手撑在车身低下脑袋挨近车窗,眼前这人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行装,如今墨色西服,雪质衬衫,衬得整个人神采奕奕。
张扬抬头看他,沉默了几秒说道:“我想要你陪我去个地方。”
“又要陪?”西门庆说:“可否借问要去何处。”
张扬垂下眼皮轻声低笑,再抬眼时,眸子熠熠生光:“我发现你说话很有趣,一直这样不累吗。”
大官人随着他微笑:“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怎可转向难为我。”
张扬握着方向盘,移开视线说:“去了不就知道。”
西门庆‘噢’了一声,高挑着眼眉,绕过后车厢坐进了副驾驶座。
话说昨晚他可是没有尽兴。来到这个朝代多时,大官人像是进了和尚庙,一点甜头没吃到不说,还尽给被人肏了去,真正苦闷人。他不是伪君子,是真小人,昨晚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准备如同暴风骤雨,宁静时先积个乌云满天,然后开始猛烈。怎料张扬中途变了方向,学着人家武林高手,点到即止,叫大官人后半夜着实不好过。
西门庆边想边转过脑袋去看张扬,鼻梁轮廓还是往常模样,但如今看来却平白添了几分意思。回想他在自己身边五迷三道意乱情迷的模样,真正销人魂魄。
大官人抬头再看看窗外的天色,太阳脱去一身金辉,将整片苍穹让于月光,天空刚擦上昏暗,冒着孤星。
夜晚正慢慢拉开帷幕。
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西门庆一脸困惑的随着张扬站在一家店铺门前,等出来时大官人换了一身行头,从头到脚一身新。
他早上刚将吴源从心底朝笑了一番,没想到不过区区几小时,他如今也成了吴源那般样子,大热天,西装革履装裱周正。
这朝代的人真正怪异,大官人好歹是大宋朝来的人,要比别人更怪异。于是那只怀表被他塞进了袖蔸,扣上扣子,‘大小刚好’。
张扬端量他,甚是满意,频频点头。
西门庆看着他的灼热的目光,心想:包严实了在脱,意趣?
他正要开口发问,张扬朝他微笑,叫他一口唾沫梗在喉咙险些搁到。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这车子越开越快,穿街过巷,将砖瓦几乎堆砌到了天上的高楼抛诸身后。也不知开是多久,绕过绿树草庭驶进一户人家。
停了车,西门庆还是晕头转向分不清这儿是哪儿。泊车的车童领着两人到了一栋敞门大屋面前。西门庆眯着眼打量。
一路而来,这‘院落’好不气派,当然,它及不上自家阳谷县的府邸,没有琉璃瓦片、朱漆立柱,但胜在建造奇致,景物雅观。
大官人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屋落,对着夜空正是灯火绚烂。落地玻璃窗,浮动着模糊的人影,想必里面定是热闹非凡,丽人生香。
张扬迈着大步朝前,一个五官周正二十啷当得男子迎上,恭恭敬敬作了揖,引着两人到了屋里。
果然一进门,大堂人声灼灼,欢声笑语浸泡着芝华士。男人风度翩翩,端杯谈笑,女人莲步轻移,衣衫如云。
西门庆眼睛一眯,这情形与那次在‘大船’上有几分相似。定神巡视,人群中,林颂的身影格外引人眼球,他像是感觉到了西门庆的目光,侧脸瞧了过来,同西门庆对视时,眼角眉梢的笑意还未退去,他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朝张扬西门庆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