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不甘 要约就要早约,拖得越长,越容易出错
我下约,要约就要早约,拖得越长,越容易出错,越没意思相约。
我发帖,约他三日之后在离翡涧庄三百里外的顺颐花庄相见。那是个荒野里的小花庄,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四周只有一些土丘一样的山坡。这时候去,怕是什么花都没有了。
我到,他已经在里面了。踩过院子里的积雪走到屋子里,里面生满了火炉,虽然窗门都大开着,但也感觉温热无比。我披一件黑色的长氅,一直拖到雪地上,将自己紧紧地裹着。走到里面,也忍不住放开前襟,再怎么怕冷,到了里面也耐不住这厚厚的皮毛。
他看到我长氅的衣襟里,先笑起来,“你又是刀,又是剑,到底是来和我约会,还是来和我拼命?”我依然带着伤心剑,和飞花刀。
我带这两样东西,也不是来对付他的,只是带在身边,我比较放心,即便丢了,我也立即能知道,可以想办法找回来。我看着他,只是说,“那要看你怎么对我。”对他,不象对燕帝,我最不能实话实说。
他脸色平静,只是微微带着笑意,他的眼光,看着我,说,“我自然会好好地待你。”他说话认真,并没有半点晦涩。
他坐在前面一间房正中的座椅上,床在后面一间房深深的背景里,幔帘半垂,并看不清楚。他的脚边,跪着四个衣如蝉翼的人,都低着头,看不清脸面。我却认出当头那个,是海船上的那位姑娘,他果然没有放她走。他有高明的手段,轻易挑起人的欲望,与他交欢,必能让人□□,一次之后,恐怕欲罢不能。今日此来,我若答应他的要求,只怕不是一天这么简单,而是要长久的纠缠。到最后我若真是屈服于他,怕也是象眼前这些人的下场。我暗暗有些心惊,无论如何,今日我必不能失身于他,否则我的下场,必然万劫不复。
而今日我此来,并无良策,只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我并不擅长于玩感情的游戏。否则今日,我也不必到这里来。
他见我看那姑娘,便说,“我见你当日看她一舞,看得入迷,故而今天将她带来。若你不待见她,我放她走便是。”他耐心极好,并不催问我,也没有任何举动,端坐在位子中央,仿佛只是个谦谦君子。今日他并没有面目多变,只是好整以暇,等我回答,仿佛怕我随时都会改变心意,回头就走。
我却沉呤,不知该不该问他下面的话。虽然下了约,我却彷徨,我第一被人逼到如此的绝境。
他见我不语,便开口诱导,“小倦,你担心什么?你今日来,若答应我陪我这一日,只要你不离开,你只管放开手脚,爱用什么招对我,就用什么招,我并不是要你半死不活地屈从于我。不管你出什么招,我都会接招,输也好,赢也好,能得到你也好,不能得到你也好,今日过后,我都会告诉你望天的下落。若你愿意,我还可以陪你去找。找到救翡庄主的办法,你愿意跟他,你就跟他,你愿意跟我,你就跟我。”
他的条件,十分的诱惑,他只是找我来陪他玩一天游戏,并不管游戏的结果。
只怕事情过后,他翻脸不认,我并不能相信他。
他停了一停,继续说,“我并不是好心,一定要陪你去救翡庄主。我只是知道你心里觉得亏欠了他,所以这么执著要救他,若你救回了他,你就不再欠他,到时候你心便自由,可以真正地取舍。我只想帮你去除你的心魔,这样我才有机会,真正赢得你的心。”
他十分地会说话,句句循循善诱,仿佛猜中我的心思,诱我动心,我此刻再无心思和他玩游戏,我看着他此刻真诚的双眸,说出了我的真心话,“我玩所有的游戏,我不玩感情的游戏。”感情的游戏,若然动了真情,太伤人心。
他直直地看着我,眼神认真,并不让我逃避,“小倦,你是不是在怕?你是怕游戏成真,你怕之后就万劫不复?小倦,我答应,我决不会像对这些人这样对你。对你,我有足够的耐心。你不是一直喜欢和人玩游戏吗?我会陪你慢慢地玩,只要你用心,我就不会厌倦。真若我哪一日厌倦,我会放你走,不会留难你。我认识你到现在,从来没有骗过你,今日说的话,你也可以相信。”他已说到极致,并不象在骗我。若然他有心骗我,他自管可以说些海誓山盟的甜言蜜语,不必说什么厌倦不厌倦。
只不过,我爱玩游戏,只是对不相干的人,我从来不喜欢和我的爱人,玩游戏。我要一个对我真心真意,爱护我,迁就我,不需要每时每刻都要用心对付的爱人,就象翡罄黎,我执著地爱他,是因为他对我的好,并不是因为心魔。华清侠,他并不了解我。
我收起我被他说活的心思,直言对他说,“今日我来,只是想知道苗彝的下落,并没有心思来和你玩游戏,你要什么,只管问我来要,我都会给你,不必兜圈绕弯。你方才所说的话,我也不信你,也不不信你,你若能良心发现,事后告诉我真相,今日对我来说,便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若存心欺骗,就是海角天涯,我也会追到你,将你碎尸万断。不管你对我是真是假,今日你得到你想要的,以后我们便再无纠葛。我游啸倦说话,说到做到。”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黯然,对我的决断,好像很不心甘。他问我,“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若有心待你好,必能让你日日销魂。今日试过,你便会知道。”
不管今日会是销魂,还是受苦,我都会把你忘记。我不再看他,转过身,看着院子外面的天。要做什么,你就来吧,我不还手。
他静了片刻,终于站起身来,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