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档案袋
下午五点。
一辆SUV停在心理咨询所的停车场中，吴言在车里抽着烟任由着烟雾扑面，本来他是去秦念的公寓送东西的，但是敲了几下门没人开。
吴言就发现不对劲儿了，第一时间想到秦念可能是去了心理咨询所，直接开车到了地下停车场，果不其然看见秦念那辆骚包的凯迪拉克，稳稳当当停在停车场里。
“这个女人也是没谁了。”吴言有些无奈的嘀咕道：“出门也不知道跟经纪人说一下，太不合格了，得给差评。”
他正说着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二话没说直接摁了喇叭，嘀嘀嘀的声音随着车灯光的闪烁充斥在停车场内。
秦念被这道刺耳的声音吸引，见是熟悉的车牌和车型，直接朝着吴言停车的方向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秦念上车坐在后车座，关上了门：“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回去。”
“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吴言吐了口烟圈：“万一被狗仔拍到又是个事儿。”
艺人就是不管去哪里，只要被狗仔拍到一定会被认为有什么问题，从而引发网友们扩大问题，吴言有时候也服了这些人，但是没有这些人，娱乐圈估计凉的也快，没有什么发展。
其实秦念的情况吴言是知道的，毕竟俩人合作了这么多年，说不知根知底那都是假的，正因为太熟悉了，吴言才对秦念更为了解。
他太害怕秦念因为情绪激动做出影响不好的事情，万一被扩散了出去，损坏了形象，对彼此来说，利益上绝对会遭到打击。
吴言叹了口气，打开了车载音乐。
一段舒缓轻柔的钢琴曲响起。
车缓缓启动向前开去，吴言一手掐着烟，一手握着方向盘踩了油门，他跟聊天似的随意说道：“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大体证据已经到手，那帮人可真是黑心黑肺的。”
当吴言看着查到的那些证据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儿，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黑心眼的，用那么肮脏的手段去给一个小姑娘泼脏水，想想就来气。
秦念嗯了一声，说道：“资源有限谁都想分一杯羹，更何况圈子里蹚浑水得太多了，为了捧红自家艺人无所不用其极，谁当了发财路是害谁，手段一套一套的，不过资本永远是最大的赢家。”
“这倒也是。”吴言吊儿郎当的吹了个口哨：“只是可怜了小江美人平白无故被人说是艳/照/门，陈晴也是够废物的，这点东西都查不到。”
秦念敛眸微微勾起唇角：“陈晴能成为江瑜的经纪人恐怕也是受人之托，仔细想想除了江瑜之外，能跟陈晴有联系的也就是江安了。”
吴言不置可否。
江瑜和秦念确定关系的时候，秦念就托人查了江瑜的底细，太详细的秦念查不到，但是大体的家庭关系资料上写得一清二楚。
秦念对江瑜了如指掌。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秦念盘了一手好算盘。
吴言也是打心里佩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自己人干的。”秦念想到江瑜之前遭受的一切，心里就不是滋味，她攥紧了拳头说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可不呗。”趁着换红绿灯的功夫，吴言抓起副驾驶上放着的档案袋扔了过去：“你自己看吧，反正我是对这些手段挺不屑的，这江瑜上辈子是错了什么损失，这辈子遇上的人感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带着玫瑰香水味道的档案袋咻一下飞了过去，秦念一把抓住瞥了吴言一眼，只见吴言嘿嘿一笑：“啊哦~手滑了哦—”
“你故意的吧。”秦念十分无语。
合作多年，秦念还是适应不了吴言一把年纪非要装年轻人俏皮眨眼，她从后视镜看到吴言做飞吻动作，忍不住说道：“悠着点老年人，别这么骚。”
吴言对此不以为意，呵呵一笑给秦念一个傲娇的后脑勺，他也没多觉得有多尴尬，反正这么多年彼此也都习惯了，也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德行了。
他耸耸肩膀继续开着小SUV，哼哼着：“骑着我心爱的小车车，永远都不会堵车~~~”
“骚死你算了。”秦念不理他。
吴言继续哼哼：“白龙马~蹄儿朝西—”
“闭嘴！聒噪。”
秦念忍无可忍。
吴言这么多年积攒的人脉用来查这件事情也废了不少力气和时间，要不是打着秦念家背景的名义还真不容易查到，索性江瑜不是个蠢蛋，没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陈晴身上，不然靠着陈晴，指不定猴年马月能查出来真相。
倒不是说陈晴业务水平不好，毕竟他们是做经纪人也不是搞侦探一行。
作为四大经纪人之首，陈晴在圈里的业务水平位列第一，吴言位列第二，两人之前因为一个代言的事情结下过梁子，彼此看不顺眼，连带着看对方签下的艺人都看不上眼。
凡是见面必定冷嘲热讽。
唯独江瑜不一样。
吴言对江瑜的感觉很好，他觉得这个丫头很纯净，少了圈子里那些功利心，还有一个原因——江瑜是秦念的人。
他可不敢对江瑜有任何不满意。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在打开文件袋的时候还是不可控制的心跳加速，文件袋里面只有薄薄的三张纸和一个纯黑色的手机。
“那个手机里面是视频。”吴言适时说道：“本来是想给你复制到U盘的，但是我觉得存手机里方便你看，毕竟你是要第一个过目。”
天桥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繁华都城的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每时每刻都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每个人都有忙忙碌碌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万家灯火、人间远阔。
一对小情侣手牵着手，穿着同样的衣服手牵着手从吴言的车前面走过，看的吴言忍不住骂道：“万恶的情侣狗！”
吴.老年人.言表示内心遭到了非常大的冲击。
同时。
秦念也受到了非常大的冲击，萦绕于胸腔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冲到始作俑者的面前，扇几个巴掌给江瑜消气。
人世间最让人难过的事情，莫过于被最亲近的人背叛。
那三张薄薄的纸分外心凉。
秦念突然没有勇气打开视频，她怕看到能够预料到的事情。
三年前。
江瑜正当红时期除了被爆出艳/照/门，还被爆出了另一件事情，就是因为这两件事情才让江瑜成为人们不可原谅的明星。
那件事情就是吸/毒。
秦念查江瑜的时候就查到了这件事，当时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比艳/照/门还要遭人受到更多的抨击，那些人上升到道德最高点，用最脏的话批判一个女孩子。
【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脸！】
【卧槽！喜欢她真是日了狗！又是艳/照又是吸/毒！】
【江瑜滚出娱乐圈！你不配在这圈里混！】
【爆！当红流量艺人吸毒石锤！有图有真相！】
【j姓女艺人已被行政拘留】
这些字眼不经查实就扣在了江瑜的身上，成为她不可洗脱的标签，放在普通人身上也许不会引起这么大的波澜，正因为她是艺人。
一石起千层浪。
对与错全都变成了错错错，吸引了众人视线，如同罂粟在社交网络横行。
首当其冲便是微博。
那些个大V没有点名道姓，但是j姓女艺人，当红流量这些字眼，在当时的圈子里只有江瑜一个是顶流，其他人都是竞争对手。
自家主子被骂，别家资本下手蹚浑水。
要的是什么？
不就是要江瑜再也起不来，要打碎她的全部，让她跪着为自己惹下的人认错，资本不放过她，她就别想好，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懂，只有当时的江瑜不懂。
秦念太明白新人的心理了，谁都以为自己不会为资源折腰，谁都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圈子里不被潜/规/则的艺人，谁都以为自己能够八面玲珑、红的长长久久。
你以为的，终究是你以为，不是资本以为。
因此，造成这样的后果，除了自己承担，没有任何人为你承担。
“这段视频我看过了，比你之前经历过得还肮脏。”吴言叹了口气：“能找到三年前的视频也是我运气好啊。”
“嗯。”
秦念打开视频。
屏幕里的画面很模糊，声音也不是那么清晰，秦念放了最大的音量才能听仔细，那是一段包厢里吃饭的视频，那一张圆桌坐了很多人，有些人秦念还很眼熟。
江瑜就坐在一个胖男人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时不时地东张西望好像很不安，她的旁边是另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秦念第一眼就认出了她，那是江瑜地对家——何以茹。
视频里的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桌子上的酒瓶子越来越多，几乎能堆满了一个圆桌的小角落，这些人好像是喝高了，男男女女凑一起搂搂抱抱。
只有江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很尴尬。
秦念仔细看了过去，发现那个胖男人的手摸上了江瑜大腿，猥琐的目光透着恶狼的贪婪，那是只对年轻女孩子才有的表情。
猥琐、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