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规矩
江瑜想起身却被抓住了手腕，那胖男人用力一拽将她拽进了怀里，粗糙大掌揉上了江瑜胸部，油腻的嘴往江瑜脸上凑去。
一时间满堂大笑，有的人鼓掌、有的人吹口哨却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
秦念的心脏被狠狠地攥着，疼得直抽抽，喘气都觉得疼，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她很难过，她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仔细地看着视频里的那张脸，觉得异常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断断续续的记忆折磨着秦念，突然一声脆响。
酒瓶子的碎片落了满地。
江瑜手里握着的是被砸碎的酒瓶，她尖叫嘶吼着像极了一头濒临绝境的猛兽，而那胖男人的脸上划了一道血痕。
包厢一片寂静。
这时何以茹占了起来，从包里拿一小包东西，她笑了笑哄着那胖男人对江瑜，但江瑜不理，她骂江瑜没有眼力见，江瑜仰头不肯道歉。
何以茹只好哄着那个胖男人。
能在娱乐圈混的都是人精，都知道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
他们吸烟的方式去吸食那些粉末。
浓白雾气从鼻腔喷出，飘飘欲仙仿佛身在世外桃源。
画面里逐渐不堪入目。
最后的最后。
有人推开门叫了一声警察来了，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张逃窜。
“操。”秦念红了双眼：“这帮畜生。”
“震惊吧。”吴言呵呵笑了：“江瑜那时候的资源已经很好了，见的都是一些小有名气的圈内人，就那个胖男人是个小导演，拍过几部片子，反响也还不错，就是人太色，见着个小姑娘就他妈忘了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这视频你是从哪儿弄来的？”秦念关了手机问。
“…是一个匿名邮箱发过来的。”吴言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我觉得一定是拍摄者，要不也不可能拍得这么清晰。”
“ip你查过了吗？”
“查了，代理的，根本找不到。”
“艳/照/门的事情挑个时间把消息散出去。”秦念重新整理好档案袋：“那个视频交给能能处理这件事情的人，我们没有这个权利去发出视频。”
“那是当然。”吴言说道：“三年前了，也该让大家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这里有一个真人秀的资源，你过两天把真人秀的资源给陈晴。”秦念叨：“如果你想让她发现的话，可以正大光明的给她。”
“那还是算了吧，我对母老虎有恐惧。”
-
中影娱乐十五楼办公室。
“阿嚏！”陈晴揉揉鼻子：“谁他妈诅咒我！”
勤勤恳恳工作的陈晴为了江瑜可是操碎了心，她翻开文件瞅了两眼，□□息的声音响起，打开对话框是熟悉的红字。
单身联盟团长：对不起，晴姐，我没查到。
备注废物点心的正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唐胜。
一只小晴子：我要你个废物是干什么用的！
陈晴都要气死了，她让唐胜出查江瑜的出行记录，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就算了，连自家主子去了天启，他都不知道。
一只小晴子：我要你有个屁用啊！[抓狂.jpg]
单身联盟团长：晴姐别生气，祖宗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她需要一定的私人空间。
陈晴都要气死了。
一只小晴子：你懂个屁，闭嘴吧！
感觉气都不顺畅的陈晴刚要继续处理工作，另一个电话来了。
“晴姐，上次热搜被撤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那我要你是干嘛的？”陈晴骂道：“一个两个都是吃干饭的吗？！”
陈晴头一次感觉如此无力又深深地不安。
“不管怎么样，你必须给我查出来，不然明天提头来见我！”
狠话放了，做不做就是陈晴手底下人的事儿了。
另一边。
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的江瑜摊在保姆车里如同一只翻不了身的咸鱼，这懒散惯了，很难在适应高强度地工作，她指腹抵着太阳穴处揉摁，感觉身子都被车来回碾过好几次一样。
酸爽的一批。
司机师傅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后车座坐着的江瑜，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这个小姑娘心里藏好多事一样，看向窗外的双眼一点神色都没有。
停车的空当，司机师傅犹豫了会儿道：“影后是不是有心事啊？”
“嗯？”江瑜的鼻音比较重听起来像感冒了一样，她转了转眼睛道：“师傅为什么这么说？”
“看着魂不守舍的。”司机师傅笑了笑，打着方向盘转弯：“那眼睛都要飞出去了，我都怀疑是你不是失恋了？”
这位司机师傅是江瑜家里派来的人，是看着江瑜长大的，因此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副驾驶的唐胜听了很是无语，他心想：人家的恋爱没准蜜里调油呢。
“您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失恋？”江瑜坐直了身子，鞋尖踢了跟前座反问道：“为什么不是我甩了别人啊？”
“怎么说呢…”司机师傅低垂了眸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的苦涩：“跟我家姑娘失恋的时候一个样子，像是天塌了一样。”
“我有吗？”
江瑜继续看着窗外，正在过马路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在这繁华城市中扮演着不一样的角色，努力地活着。
司机师傅再一次瞄向后视镜的时候跟江瑜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他浑身一颤手指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那眼神让他熟悉又陌生。
他别过眼脚踩着油门不急不缓的开着车。
江瑜生的好看，有着北方人的硬朗，但那双眼睛却像是江南湖畔掀起的涟漪，当她定定看一个人的时候有着能抚慰人心的温柔。
司机师傅稳了稳心神，只是他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你跟我的女儿的眼神很像，刚才后视镜看你的时候，差一点以为我又见到她了。”
江瑜捕捉到司机师傅话里的字眼，轻轻地问：“又？”
“嗯。”司机师傅假装轻快地说：“她跟你差不多大，如果在世的话也能找个好工作。”
“啊……抱歉。”江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打了下自己嘴巴：“是我唐突了。”
“唉没什么的。”司机大手一挥继续开着车，他叹了口气道：“小年轻的感情太脆弱，遇到点风浪就破碎了。”
司机师傅年纪大不知不觉话就多了起来：“其实不管离开谁，生活还是继续过，太阳依旧从东方升起，西方落下，可是年轻人把情爱看得太重，在爱情里忘了自我。”
“有时候年轻也不好。”江瑜语气稍稍轻松了点：“年轻人太冲动了，产生的摩擦也越来越大，有时候我就想一瞬间七老八十，这辈子眨眼间也就过完了，我好向往白头到老的陪伴，这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年轻有年轻的好，老人有老人的苦。”司机师傅穿过小道，停在车位上，瞥了眼后视镜：“最后送你一句忠告吧，人心隔肚皮，你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只有用心才能感受到。”
江瑜打开车门时对司机师傅笑了笑：“谢谢您的忠告，这段路程很愉快。”
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却像是过了半辈子般，江瑜还蛮享受跟人聊天的过程。
因为能分享的秘密不是秘密，虽然多半都是司机师傅在说话。
她理了理略微凌乱的发，推开了店门，市中心的每一个店面都很热闹，但一到了下午人就少了很多。
唐婷婷正对着前台算账，听到挂在门口的风铃声响抬起了头，看到门口站着的江瑜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来散心不行啊。”
江瑜挡住眼不想看花花绿绿的墙纸，三步并两步走到前台敲了敲桌子。
“哎哟，那可真是稀客！”唐婷婷说道：“我还以为您老人家得害羞几天呢！”
……
“滚滚滚！”江瑜瞬间脸红：“我提前跟你说说心里感受不行吗？”
“行行行。”唐婷婷松开了鼠标，朝着江瑜钩钩手指，压低了声音：“那咱们还是老规矩？”
唐婷婷兴奋得搓搓手，先江瑜一步走向楼梯扬声道：“客官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