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怀表引发的事件 他顿了一顿又道:“若我说那是真品,你可信。
“原来除了药材,你对字画也颇有研究,看样子我是挖到宝了。”张扬走到西门庆身侧,偏过脑袋对他耳语,他手中端着高脚杯,明晃晃的液体借着璀璨的灯光折射出琉璃色彩,大官人瞧的眼眸微眯,转过头轻笑作为回应。
这寿筵的主角高坐堂上,西门庆自然不好抢了人家的风光,朝着张扬使了使眼色,两人不动声色退到一边。
大堂上光影浮动,人声灼灼,两人侧面而立,中间相隔小段距离,疏离又相近,旁人见了正是暧昧非常。
“那画真是赝品?”张扬问道。
西门庆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酒水说:“或许是我胡诌的。”他顿了一顿又道:“若我说那是真品,你可信。”
张扬拿眼横他。
大官人摸了摸下巴:“呵呵,半真半假吧。”
两人旁若无人聊得开心,西门庆学着张扬从侍应盘中端过酒水,这寿筵果然气派非常,连酒也特别的醇香,他满足的喝了大口。
甘劲的液体通到肠胃,西门庆一抬眼看到陈晟站在远处灌酒,正是一杯又一杯,他的酒量大官人识见过,虽是不错但也有底线,他这个喝法,过一会儿定会抢了人家侍应手中的托盘,满屋乱蹦,指不定第二日这桩混帐又算到自己头上。西门庆默默地为他捏了一把汗。
没让两人清静一刻,某某集团某某就过来同张扬热络,西门庆抓了抓头发杵在旁边等着侍应经过。酒水对味,但他喝不痛快,总觉得背脊凉飕飕的好像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噬着他。
大官人逮住一杯酒笑嘻嘻的端来,他眯着眼睛打量面前的侍应,这人像是见过了多次。他想。
估计人家一上来就被他拦住,可怜的小侍应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趟,就是走不过他这个坎。
西门庆弯着眉眼转过身子,此时他倒是不好意思了。可这一转身,他更加不好意思。
林颂正坐在主席阴阴恻恻的瞧着他,他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盖子一开一合,火苗随之一闪一灭,将他的脸部轮廓刻画更为分明。
西门庆不安生的目光一下子撞进了林颂的眼瞳,漆黑如墨的眼眸像浸到了夜海里,水泽翻动直瞅得大官人遍体生寒。
那日不欢而散,西门庆对林颂有所忌讳,那人行事做派比自己更加颠倒,简直毫无道理可言。他一个激灵又将身子转回,把手中的酒水全数倒进胃里,顿时通体舒畅。
酒这东西就是粘不得,刚喝下一杯,西门庆开始惦念下一杯,还真是巧了,那侍应又托着盘出来了。
西门庆酒量虽好,可惜肚子容量不佳,几巡下来他就忙着找厕所。
林颂见他走开,眉梢高挑,将手里的Zippo拽在掌心随了上去。张扬正同身边的人谈得火热,见西门庆和林颂前脚跟着后脚离开,下意识的跨前了一步,但终究没跟上,迈出的腿撤回原地,盯着那两人的背影没了交谈的兴致。
大宅造的精奇,西门庆跟着侍应七拐八拐到了厕所,沿路而来,他端量这儿因该是住人的府邸,林家老爷子的府邸?林颂的府邸?
再看厕所,面积不大,只设了两个便池一个隔间。西门庆掩上门,自行方便。
正当他在半身镜前整理衣物,一人推着门进来。西门庆从镜中窥视那人身形,正是林颂。
他一进来,反手扣上了门锁,就听到‘咔嚓’一声,一切喧哗被阻到了门外。
大官人佯装正经的继续收拾他的头发,林颂闷声不吭走到便池,西门庆偷偷用眼角观量他,但见林颂正旁若无人的解着裤头,大官人立马把眼光收回。
迟疑了几秒,西门庆解开衣袖将手放在水柱前冲洗,完了转身就走。
来到这个朝代也有些时日,一般的门锁已难不倒大官人,他左瞧右瞧研究如何出去,反复折腾按钮几下,那暗哨咔的一声弹出锁眼,门应声打开。但没叫他得意多久,身后一道影子罩来,一只手掌重重压在门面,那门又严丝合缝的陷进了门框。
西门庆心里暗骂了一句晦气,每次碰到林颂,他总是讨不着便宜。
那林颂之前是‘横行霸道’,只能说脾性不好。而此时却变成了‘阴阳怪气’,把人挤在门板上,自己一句话没有,两个大男人站在茅厕门口,这姿势,这地点,大官人对他不予评价,怕说出去叫人笑掉大牙。
他倒底想要杵多久,西门庆黑着脸思量,虽说敌不动,我不动,但要是一直这样不动算什么事啊。于是他火辣辣的转身,一脑袋敲在林颂的太阳穴上。
西门庆只比林颂矮一些,这两人眼对眼,鼻对鼻瞧了个正着。大官人揉了揉自己的脑门,眼睛对上林颂直想再转回身子面对门板。
“他出了多少钱。”林颂忽然开口问道。
西门庆蹙起眉头,眼皮上抬:“这可难说了。”
“我出你双倍。”林颂接着说,脑袋固定在西门庆的正眼处,挑着眉梢于他对视。
大官人心里纳闷,看那林颂眉眼分明写着轻视,他分明瞧不起自己这个牛郎,何必纠缠不休:“林总好阔气。”
“怎么,嫌少。”林颂轻笑出声。
西门庆说:“那倒不是,只是我与张扬可不是林总想的那般。”
“哦?”
“不瞒林总,在公司张扬是上,而床第间,我在上。”西门庆知道林颂脾性不佳,但绝不是个漏嘴之人,今日且凭他胡言乱语,也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林总,可愿意居于我身下”他说。
林颂闻言,先是低声一笑,随即目光转冷,一双眼睛像出鞘的钢刀,狠狠地剜在西门庆的脸孔上。他一向是行动派,没叫大官人得瑟多久,扣住他的手腕直往洗手台推。
西门庆一时力道不稳,肩胛死力的撞在大理石上,痛的他心肝脾胃攒做一团,回过脑袋怒目圆睁。
再瞧林颂,居高临下,眸子里波光粼粼,不动声色咄咄逼人,他手掌顺着西门庆的脊柱摸到臀股:“那岂不是浪费了你这个‘人才’,我可是日日夜夜都惦记着这儿的滋味。”
西门大官人哪里受的了他这般挑拨,翻过身子,照脸就是一记。林颂一偏身,那拳捞了个空,反倒叫他趁了时机,扣住西门庆的手臂压在墙上。林颂身子一顶,探头伸到西门庆脖颈:“你看,这个样子不是很好吗。”
西门庆气的血气上涌,他是堂堂大官人,动口不动手的,林颂万斤力气压来,他只能脸孔贴在冰冷的瓷砖上,幸好,大官人还有腿。于是毫无章法的朝身后踹去,林颂偏身躲开,手上力道松了半截,西门庆奋力挣扎脱开了他的牵制。
正当两人□□Pk白热化时,某某集团的某某火急火燎的推门进来,那门的暗哨已被西门庆打开,某某一扭门把,就出现在两人眼前。估计他也是喝高了,跑厕所解决呢。
林颂西门庆不约而同的分开身体,各自整理自己的衣衫,某某站在便池前眼角瞥了瞥在场的另两位,一时百感交集,这么多人叫他怎么好意思。
西门庆杵了一会就转身出去,林颂在镜前粑了粑头发,忽然发现洗手台下一物锃锃发亮,定神一看是一只精美的怀表,估计是那牛郎挣扎时掉脱的。林颂眯着眼睛捡起怀表,捏在手心反复看了几遍,揣进西裤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