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怀表引发的事件 西门庆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车,一人逆着光立在车门前,夕照将他的身影拉
两人回到大厅又是正经模样,西门庆偏着脑袋注视林颂从自己身侧经过,隔着欢腾的人群,林颂神态如常,仿佛刚才厕所里荒唐的一幕从未上演过,倒是身边的张扬一脸疑惑的瞅着大官人。
“怎么了,那里不对劲吗。”他问道。
西么庆闻言收回目光:“不碍事。”他笑着又道:“只是这里的厕所叫我大开眼界。”
“呵呵,”张扬微笑着抬眼,双眸如水波明亮:“去厕所开眼界?”
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林颂站在安静处把玩手里的怀表,那表做的极为考究,极为精致,面上刻花均是一边一脚飞了薄金,声音清脆有别于其它,瞧着是下了大功夫的。
林颂偏身倚在窗框边上,微仰下巴有意无意的朝西门庆瞥去两眼,此刻大官人神情自若舒眉展目,嘴角似笑非笑轻轻上昂,同刚才在厕所嘶牙咧嘴,浑身如上紧发条般的模样截然不同。林颂蹙起眉目把怀表紧紧拽进手掌心道:一个小牛郎而已,犯不着置气,于是抬手就要将表往窗外丢,手臂抡到半空,他沉着眼又收了回来,阴阴恻恻的把怀表揣回兜里。
从林宅出来,西门大官人有些衣衫不整,这晚他正经事没做,好酒倒是喝了不少。
西门庆将系在脖颈的领带抓松,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个朝代的衣着打扮,在脖子上系一根绳子,方便上吊吗?
亏得他酒量了得,眼下仍然能维持寻常模样,只是一路同张扬腿并腿而坐,西门庆不免有些心痒难当,从车窗玻璃窥见那人模样,眉眼恂恂,姿态温和,观之可亲,明明眼耳口鼻只是清俊毫不出众,但就是有办法引着人瞧了一遍又一遍。
大官人从前喜爱女子颜色,如今看来男子也别有情趣,古人道:出同车,坐同席,小袖窄襟,不知乌之雌雄,果然自有玄机。
车子到了西门庆住所楼下,大官人弯着眼睛说:“要不要上去坐坐。”
张扬随着他微笑答道:“太晚了,就不去了。”
“太晚?”西门庆瞧了瞧前面驾驶座的司机,凑近张扬说:“你哪一次上去不晚。”
张扬但笑不语,大官人又道:“那我要将这一身衣衫脱去,还与你。”
张扬看着他,还是笑笑,西门庆讨了个没趣,翻了翻眼皮扭开车门正要下车,张扬忽然开口说:“来日方长。”
他没头没尾讲了一句,大官人听得似懂非懂,咧着嘴进了楼层。
西门庆回到屋里,第一时间就发现怀表不翼而飞,他的袖口是敞开的,里面除了自己的胳膊空空如也。他翻遍了全身还是未找出那只怀表。
这表好歹是他在这个朝代收到的第一份礼,而且还是张扬相赠的,如今丢了,让他心里仿佛住进一只爬虫,上上下下捉的难过。
大官人在接下去的几日里有些郁郁寡欢。思来想去,那表估计是落在了林宅。
林宅,真是相当的棘手。招惹林颂和那只表,西门庆坐在公司餐桌前,叹出一口气。
林颂分明就是罗刹转世,招惹他,表拿不回来不说,末了还得把自己搭里面去,这买卖,划不来。
好端端的怀表就这么没了,想想叫人生气,西门庆翻动着盘里的食物,胃口缺缺。张扬那句‘来日方长’,确实很长,这几日除了公司,私下两人几乎没了交集,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虽说碰到面时,张扬笑容可亲,但就好比画中美人,看着心痒,实则触摸不着,这不是明摆了叫人胸口填堵。
大官人又翻了翻食物。
“楚西文,吃饭你翻个什么劲。”员工餐桌对面的吴源眯着眼看他。
话说这几日,西门庆同办公室的老老少少打的‘火热’,这都亏了吴源,那些老老少少霎时间知道大官人是一本最好用的活体词典,许多古时流传的药名他居然了如指掌。省去翻箱倒柜查找书籍的麻烦,西门大官人,方便你我他!
“我知道,在练辟谷阿。最近流行这个。”一娘子说。
“练屁 股?”西门庆学着吴源眯眼:“厉害!”
“说笑呢,”小娘子又说:“对了,我昨天在‘西区忘台’看到林总了,”她边说边用眼眸去飘大官人:“长得真是人模人样,可惜是个gay。”
“你这也算新闻?”另了一个小娘子严肃的接上:“知不知道林总新买的那块地,听说惹上麻烦了。”
西门庆自从打进办公室内部阵营,这种用餐‘佐料’每天都能尝到,天南地北无事不说,就在前天他得知张扬家养了三条狗,两只小猫咪。
“那地本生就是个大麻烦,有些地皮小流氓赖着不肯挪窝,位置好有有什么用,强龙难压地头蛇阿,我看林总这次是麻烦了。”
“你知道什么啊,那些小混混也地头蛇,马马虎虎只是地头蚯蚓罢了,林总那么能耐,我看好他。”
几个小娘子谈的热烈,几乎是吃嘛嘛香,西门庆听着听着,眼皮不停的一抽一跳,他撇着嘴,将食物塞到口中。
混到下班,西门庆忍不住朝张扬的办公室望了一眼,那人下午进去就没见出来,连茅厕都没上过一次,难道办公室里面暗藏了夜壶,西门庆眯眼,不可能。
边想边收拾东西,磨磨蹭蹭了一刻,张扬的房门还是坚若磐石纹风不动。算了,大官人走自己的阳光道,让张扬关禁闭去吧。
出了公司大门时间刚好过了5点半,夕阳的余辉静静撒开浅金,铺的一草一木柔和细腻。西门庆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车,一人逆着光立在车门前,夕照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地面,大官人蹙眉定神,只见那人目稍高挑,眼睛里暗藏汹涌,也正‘炽热灼灼’的盯着他。